‘你觉得他怎样?’‘她是不是对我有意思?’这是个年初一的同学会。我们总是选择这时间办同学会,原因无它,因为过年每个人总要回乡。所以在小镇上找间咖啡馆聊整个下午成为我们每年一定会有的节目。虽然大部分时间都用来更新同学们近来的情报,例如谁换了职业?谁又有了小宝宝?但聊到感情,不管男女都会切换成侦探模式,从简讯的用字遣词到照片上的细微神情都不会放过,评论这些潜在理想对象时就像是盯着迷雾的解谜者一般。认真、兴奋。不能否认这是最有趣的部分,当暧昧不明时。他(她)是不是那个Mr Right?如果我们知道命运的他(她)的样貌、个性,在茫茫人海中至少有个道标可以追寻。但事实上我们不知道。只能从细小的线索、每日接触的人物去拼凑。
这现象也存在葡萄酒的世界。尤其是对专门调制混酿的酿酒师来说特别能感同身受。不像只使用一种葡萄酿造的单一品种红酒,使用多少葡萄混酿,更强调酿酒师心中理想葡萄酒的样貌。
不幸的是,‘理想中的葡萄酒’的真切样貌与成分比例不存在真正的标准。它的轮廓只存在酿酒师的心中、活在酿酒师累积的经验里。
这样的艺术在法国波尔多行之有年,酒庄们每年都进行着混调的仪式,将来自不同葡萄园的葡萄混合出他们理想中的葡萄酒。而在盛产香槟的法国香槟区,谜题缩限在香槟区内的三个葡萄品种,但调配的重要性更甚,原因是香槟厂的葡萄由自家葡萄园的比例相当低,大多都是香槟区的葡萄园,在来源重叠下,看的就是各家酒庄的调制功力了。尽管是不同产区,但这些地方的酿酒师每每谈到自己调配的过程时,就像是在感情场域中追求真爱的善男信女们,不断经历著依靠想像与线索拼凑迷雾后真相的解谜过程,一直下去。
加州车库酒庄的解谜者,Andy Erickson
‘这个地方已经不像之前那个充满冒险基因与实验精神酿酒人的加州了。大量买家涌入,越来越多的酒庄刻意把酒款的生产数量压低,标榜单一品种,利用拍卖与会员制造成缺货现象,把价格炒高。不可讳言车库酒庄在酿制酒上面有他们独到之处,但现在比较像是拍卖园游会。’
一位美国酒评家这样评论著这阵子加州酒业的怪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