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的远见》|美国纳帕河谷 保护风土才有美酒!农地只能农用,酒庄不能当民宿旅馆 美国葡萄酒比法国葡萄酒好?

四十年前,纳帕郡(Napa County)只是一个位于美国加州北部,距旧金山市区一小时车程,没没无闻的河谷,谁也没想到这个面积不大、人口不多的小小酒乡,竟会在1976年的「巴黎葡萄酒评鉴大会」(Judgment of Paris)上,一举击败法国知名产区的参赛酒,拔得头筹,这个盲饮的评选结果不仅让评审们始料未及,更让纳帕的葡萄酒自此一炮而红。

土地永续才能确保质量,风土是主要关键

一朝成名之后,纳帕并没有马上就盖满酒庄,也没有大规模量产葡萄酒,他们选择站稳脚步,清点自身的优势,望向未来。他们发现,「风土」就是让纳帕酒得以与众不同的至要关键,风土指的是整体环境的综合因素,具体可见的,是因河谷地形纵走、高低起伏所致的殊异微气候,以及海床与火山岩交互层迭的土壤多样性,这两者让即使是毗邻的葡萄园也能生产出风味不同的葡萄酒。

然而风土何其脆弱,天时之利让纳帕崭露头角,但地利要能有效维系,势必还得靠人和。当体认到环境就是纳帕酒的质量保证,当地农民恪守不过度管理葡萄园的原则,只因一旦强行规则化管理,纳帕酒将丧失其风土的独特性,而个别葡萄园酿出的酒也将失去地方特色,人们崇敬土地,与土地建立情感,而土地的馈赠就在啜饮葡萄酒的瞬间展现出来。

首创「农地保护区」法律,不得买卖、分隔土地盖房子

同时,农民与酒商更携手合作,连结社群创办协会,透过在地倡议与公民投票,在1976年创设美国第一个「农地保护区」法律,确保农地农用,严格管理当地土地开发,无法买卖土地、分割土地盖房子,确保农地农用,甚至在2008年再次透过公投,将农地保护区往后延长五十年。

在法律制订当时,也曾引起地主争议,但大部份地主却愿意站出来,投票放弃他们土地上的权利,永续经营的概念深植在每个葡萄园经营者心里。

栽种面积仅占总面积一成,重质不重量

纳帕郡面积50万英亩,葡萄栽种面积却只有4.5万英亩,连一成都不到,由此可见,在地人为了维系葡萄酒的质量,贯彻重质不重量的决心。

不过度扩张的成果是,纳帕的葡萄酒产业变得精致化、科技化,许多酒庄都设有实验室与研究团队,他们精准掌握从农园管理、葡萄种植到酿酒过程中的一切细节,在解决问题的同时,总是想方设法把干扰葡萄园的程度降到最低,尊重自然,如此酿酒师才能实现追求高质量、透过葡萄酒完整呈现在地风土的首要任务,并展现味觉的艺术。纳帕的酿酒师认为,能让酿酒师的个人特质幻化于无形,单纯自酒中品尝到风土,才是最高成就。

纳帕」品牌营销世界

要打造品牌,不只要确保产品质量,还要想办法对外营销,美国葡萄酒教父Robert Mondavi便带着纳帕酒走遍世界各地,告诉大家纳帕的葡萄酒绝对不输欧陆,Robert Mondavi不汲汲营营于自家品牌,他致力于打响纳帕的整体知名度,纳帕就是品牌,因为他相信「浪高扬千帆」,只有纳帕集体共好,个别的酒庄才能有一席之地。

为了招揽客人上门,他更首开将酒庄化为艺术品,美丽建筑取代工厂的冷硬外观,他还提供各式品酒游程,并培训品酒导师为客人讲解酿酒与品酒的学问。

严格自我规范,酒庄不得扩张成观光开发

高质量的品酒游程,与极具审美价值的建筑让游客络绎不绝,每年纳帕的游客可达350万人次,面对蜂涌而至的游客与游资,纳帕人心里想的,不是如何大肆盖民宿、盖旅馆,将观光客悉数塞进来,纳帕发大财,相反地,他们为了维护观光质量,在1990年制定了「酒庄定义条例」(Winery Definition Ordinance),透过立法进行自我规范,举凡酒庄的经营方式、游客人数、开放时间、职员数量、葡萄酒生产量等,都写入法律的规定之中。

所以当我们踏进纳帕,绝对不会看见复合式的酒庄经营型态,酒庄里面不会有旅馆、三温暖spa、主题乐园,也不会有会议中心、婚宴厅,酒庄被严格定义为「农业设施」,所有在酒庄内进行的活动都必须与葡萄酒相关,从生产、加工、营销、教育等等都不能与之相违背,这是纳帕社群共同的决定,他们坚信不赚取暴利,永续经营葡萄酒产业、观光产业,才是与土地和谐共处最好的方式。

纳帕为了永续经营,对土地极其关照,为了共存共荣,以「纳帕」为品牌营销全球,这一趟精致农业的拍摄旅程,让制作团队大开眼界,原来谷底翻身后要能站稳脚步,是要如此的远见才能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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